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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米英】烙印/22 (丧尸梗)

红茶汤A:

Chapter 22 绝望
实验室。


猛然闯入视线的白色,刺耳的机器声。


一双蓝哞缓缓张开,努力适应着强烈的光线。奥利弗试图抬起酸痛的手臂,但是虚弱的身体却不允许他这样做。在将手稍稍抬起一点后,他的指尖碰触到了一只手掌。


接着是一个吻。


奥利弗的意识被完全唤醒,他定了定睛,把视线投向坐在身边的人。


“...艾伦?”


当他说出话时,他发现自己的嗓音沙哑且低沉,喉咙掠过阵阵灼烧感。再次环顾四周,他发现身边的仪器延伸出的导管无一例外地连接在自己身上。他动了动苍白的嘴唇,继续用尚未恢复的声音问道。


“能够掌握变异的病毒么...?”


“我想你做的还不够,亲爱的。”


“......”,无力地扯出一个微笑,奥利弗突然觉得涌向胸口的疼痛似乎也不是那样地难以承受,“只要你想要的,我都会给你。”


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向艾伦说相同的话了。


艾伦想要寻找施暴对象,他心甘情愿地站到他面前。


艾伦想要金钱和权力,他帮助艾伦走私病毒。


艾伦想要无人能敌的力量,他用自己的血液为病毒研究提供给养。


不断地被索取,被压榨,他甚至爱上了不断被艾伦榨取的过程,为之癫狂。艾伦从未对他说过一句带有感情的话语,可他自己就是这样,无可救药。


“我想要的,你都会给我?”,冷笑了一声,艾伦的嘴角保持着上挑的弧度,“疯子。”


“...对,没错。”,他将头偏向一侧,直勾勾地盯上了艾伦的双眼,“我就是。”


被隧道中的黑暗所包围,阿尔摸索着斑驳陈旧的墙壁缓缓地行走着。视线被铺天盖地的黑暗所包围,无法看清前方的路,阴冷的风从四周灌入,吹在皮肤上是刺骨的冷,他咬紧上下牙以对抗这股无孔不入的寒冷。在漆黑的隧道中时间也像是被凝固了般,不知走了多久都没有看到尽头。


阿尔环住双臂,前后张望着试图寻找着出口,但是黑暗却紧紧地包围着他,甚至让他分辨不清自己身置何处。他的步子愈来愈小,每迈出的后一步都比前一步更加无力。


没有出口,没有尽头。


慢慢地,阿尔发现这让人窒息的黑暗正在逐渐消磨他的意志,如一个巨大的黑洞般,自己的精神和意识正在被剥离。愈向前,愈令人恐惧。明明是前进,却与在原地打转无异。


最后,他靠在斑驳的墙上缓缓地蹲下身,将头深埋在臂弯中,闭上了双眼,等待着最后的意识被夺走。


难道这就是他正在走的路么?


他不禁想起了亚瑟。


亚瑟也会想他一样害怕么,他也会感到绝望么,他会察觉到自己在害怕么。


尽管他在亚瑟面前想要竭尽全力地保持勇往直前的形象,但是他发现那对未来的恐惧像是一团火,而自己只是在上面包了一层薄薄的纸张而已。


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。等到火焰愈来愈大时,那层掩盖便化为灰烬。


原来英雄也是有惧怕的事物的。


永远不知道死亡和明天究竟哪一个会最先到来。


这难道还不够让人害怕么?


活下去,活下去。


活下去也变得如此艰难。


阿尔只觉得肩膀处传来了一阵阵剧烈的疼痛,那疼痛从里向外,尖锐地划开他的肌肉,再从皮肤中刺出。冷汗从他的额头冒出,一股难闻的血腥味也从喉咙中涌出,下一秒,血就要从中冲出,他捂住嘴强迫自己把那股涌出的血咽下,可是这又引起了他胃中的一阵翻腾。


可这样活着却比死去还要痛苦。


“阿尔。”


有人在叫着他的名字。


是亚瑟么。


“阿尔!!”


“亚瑟...!”,几乎是用尽了尚存的体力,阿尔用沙哑的嗓音撕扯着,“是你么?”


阿尔强迫自己睁开了双眼,模糊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晰起来。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位黑发青年的脸。


不是亚瑟。






乌云铺满了沃金的天空,很快这座城市便被淹没在雨水之中。从天而降的雨滴砸在车身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,车外的雨声与车内的嘶吼声相互交杂。


亚瑟下意识地身后摸去,手指触到了冰冷的枪身。在那一瞬间,他感到好不容易被压下的恐惧已经复活,慢慢地爬上了他的背脊,一点点地侵入空气之中,融入他的身体。


他确实见过感染者,但是看到一个人就这样变成了一具丧失意识的行尸走肉,他还是第一次。他睁大双眼不可思议地看向迎面扑来的丧尸,差点忘记了拿起手枪。


“...罗维诺?”


低沉的声音闯入了亚瑟的耳中,他循着声音望去,看到了在雨中被淋得湿透的安东尼。他用力打开了车门,下一秒,变为丧尸的罗维诺便从车内冲出。


“危险!!!”,亚瑟抓起车座上的枪,准备瞄准丧尸的额头,他双手握住枪把托起枪支,却又瞬间愣在了原地。


安东尼上前紧紧抱住了失去意识的罗维诺。


“亲分已经回来了。”


回应他的只有雨水敲打地面的声音与感染者的嘶吼声。罗维诺在他的怀中挣扎着,试图远离他。


“罗维诺。”


罗维诺像是在克制着什么一般,喉咙中发出低声的呜咽。他努力推开安东尼的手臂,可是拥抱的力度太大,让他根本无法挣脱。


突然,一声尖锐的哀鸣从他的喉间传出,似是在放声地哭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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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致歉:今天去合唱团唱的头疼,现在脑袋疼到要爆炸,但是我觉得我再不更的话实在是对不起等文的大家,这几天我没有一天是闲下来的,空间的动态也是吃饭的时候边看边发的(或者是短暂的十分钟的休息时间),让大家久等了,对不起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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